今年清明，我安排了一趟一個人的陝西自駕之旅。從西安租車，一路向北到榆林再折返，9日旅程，汽車走了1700多公里。這是我第一次自駕，也是一個人上路。計劃時，我沒把行程塞得太滿，只定了幾個重點，其餘隨緣。結果，不出意外地，意外出現了。最精彩的意外是——我掉到溝裏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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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統課堂常以「打開課本」為開場，但在天主教聖安德肋小學，教師卻收起教科書，把常識課轉化為「解決問題」的實驗場。該校兩年前於低年級引入「教育大同」的LBD課程，捨棄課本與紙筆測考，將重心從灌輸知識轉向培養態度。校方形容這是一場尊重學生「選擇」與「發聲」的範式轉向，當學習不再為應付考試，而是源於對生活的好奇，孩子方能重拾學習主動權。假如這份對學習自主的堅持能滲透至學界角落，或許能為香港教育帶出新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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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月底，參與了「感．創．做」計劃裏一所學校的Wonder Week。一群小一生圍繞着「愛家節」的主題，從探索節日的意義，到親手設計並製作送給家人的禮物，全程由他們主導。教師的角色，是靜靜站在一旁引導與支持。
其中一組，用紙皮製作了幾個儲物櫃——每個作品都獨一無二，正如他們每個人。他們說，想幫助家人整理物品，減輕家務負擔。那份體貼的心意，單純而真摯。我輕聲對他們說：「你們的作品真好，我也想做一個。」一個小男孩抬起頭，眼神明亮，毫不猶豫地指向課室的資源區，爽朗地說：「你自己出去攞嘢整啦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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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教室裏，我常常問自己：當教學愈來愈像一套精密的技術操作，我們是否在無意中，熄滅了孩子們與生俱來的好奇之火？
還記得在一個小學三年級的「感·創·造」科學課堂上，我看着學生們屏住呼吸，盯着溫度計裏緩緩爬升的水銀柱。當他們觸摸到因熱脹冷縮而鼓起的氣球時，眼中閃爍的光芒，瞬間擊中了我——那不就是教育最質樸的模樣嗎？當學生驚呼「原來鐵筷子傳熱這麼快」時，我忽然明白：教育不僅是知識的傳遞，更是對好奇心的守護。那些透過親手操作、親眼見證所獲得的「發現」，遠比背誦標準答案更珍貴。學生所獲得的並非孤立的考點，而是透過自身體驗建構的鮮活理解。這種因「發現」而產生的內在喜悅，是任何外部賞罰都無法替代的學習動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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